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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生一串2》热播 在炭火与食材对话里去理解、倾听

?在炭火与食材的对话里,去理解和倾听

  2019年8月7日晚,《人生一串》第二季在B站收官,所有单集片名连在一起,便呈现出烧烤店里最核心的对话。在这些对话里,那些被烧烤串联起的人生,开始被讲述。

  烧烤和摇滚乐、说唱一样,是一种亚文化

  对中国人来说,吃既是生理行为,也是精神需求,虽说丰俭由人,但食不厌精却是一种集体性格。仪式感是吃的重要属性,在我们的饮食文化里,仪式感通常更为前置,由食材选择开始,到烹饪手法,再到摆盘工艺,餐桌上的最终呈现,往往经过了无数道被精算过的程序。

  在李安的电影《饮食男女》里,郎雄扮演的父亲可以看作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,但陆续到来的三个女儿却各有心事,一场聚餐草草结束。食物在传统文化与现代生活之间,产生了意义的分野。

  在影片上映后的第25年,现代都市的饮食男女已多是被时间有效管理的生命个体,他们本着吃饭是刚需,繁复是大忌的标准,将饮食文化带入新的消费场景,肠胃和生活都被重新塑造。高效是一顿饭的基础配置,但还要同时兼备解馋、社交或逃离现实等诸多功能,或许正因为如此,烧烤成为都市饮食男女的最佳选择。

  没有人能确切统计一个城市会有多少家烧烤店。烧烤界不乏“黑户”,和“正规军”一样游离于夜色之中,串联起千千万万复杂的情感和需求,因此烧烤没有主流与非主流之分,他们永远同属于地下状态,因口味不同而细分的流派垂直受众,只要在烧烤这个大前提下,便归于同类。在某种意义上,烧烤和摇滚乐、说唱一样,是一种长久野蛮生长的亚文化。让这种亚文化浮出水面的,是一部系列纪录片。

朋友圈

  在确定了烧烤这个主题后,《人生一串》的总导演陈英杰和团队曾陷入过纠结,究竟是做一档更纯粹的美食节目,还是通过食物去讲故事,这是决定这部纪录片价值核心的关键。最终,两方妥协意见,但陈英杰在制作过程中,明显倾向了后者,尤其在第二季。

  烧烤需要检验,故事则需要发掘。订餐软件上的网红店基本被排除在故事之外,社交媒体、论坛、还有旅游攻略是主要的搜索途径。不仅如此,分集导演张岳明每到一个城市,也会联系当地的美食公众号,寻求推荐,只不过美食公众号的推荐常和商家有利益关系,很难保证客观,张岳明说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去打听,去吃。故事常常在这个时候出现。张岳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判断方式,口味之外,烧烤店的氛围是他最为看重的特点,“主客关系如果是那种特别商业,特别客气的,基本都没有什么可说的,那种特别像朋友的,不拿自己当外人的,会让人想去了解他们”。

街通常会有相邻而落的几家烧烤店。选择哪家不选择哪家,是张岳明要不断面对的问题。《人生一串》第二季第一集里,在沈阳烤鸡架的斌哥是一个有代表性的答案。张岳明拍摄斌哥时,附近也有其他家烧烤店前来自荐,让他最终做出选择的是斌哥的微信朋友圈。那是一种实在人发的朋友圈,无系价值观,仅仅是对生活的态度。这个态度蕴涵着他的人生。

流浪狗一直跟着他,直到上楼。斌哥说,这年头,人不如狗。张岳明微信里加了很多烧烤店老板,很多老板的朋友圈只是广告,“都是今天大酬宾,明天打折这样的消息”,他觉得那是买卖,不是人生。他觉得斌哥属于对人生有标准的人。

  斌哥是这一季里让人印象深刻的老板之一,你能感觉到斌哥是有故事的人,至于有着怎样的故事,片子里反倒没有出现。张岳明说,片子里出现的掌机,2000合1的游戏机,墙上的电影海报,音箱里传出新裤子乐队的《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》,是经过挑选后的细节呈现,用关键词勾勒出一个人物的骨架,那些血肉部分,观众可以自行联想补充。

  第一季播出后,张岳明发现网友对细节的关注和解读超出想象,拍摄场景里的细枝末节,反倒令网友更感兴趣,“比如片子里拍到一个快被烧漏的水壶,网友也会分析这个水壶什么牌子,是不是得天天烧水才烧成这样”,张岳明说,“网友把这些称作逃脱导演的魔爪”。

  走红后“太累”的徐州老王

  在快速更迭的当下,人生似乎只能碎片化呈现。出现在《人生一串》里的主人公,几乎都体现了同一个主题,用手艺恪守尊严。虽然个性迥异,却都有着昂扬的生命力和存在感,那是平凡生活所特有的光泽。从第一季开播后,片子里许多烧烤老板的人生都发生了改变,在世俗层面,都在越来越好,但超出预想的是,并非大家都享受走红后的生活。第一季中的徐州老王从节目走红后,苦闷了一年,他告诉陈英杰,这一年过得太累了,而且他的好多老顾客被怠慢了。陈英杰说,如果重新选择一次,你还会不会参加这个拍摄。徐州老王想了很久,告诉他,还会参加,因为这段经历太特殊了。

  陈英杰认为那是被理解,被倾听的需要,无论这个节目究竟能给他们带来了什么,至少在他们为主角的拍摄期间里,有人在认真听他们讲述自己的人生,那才是他们自己真正的高光时刻。

  舍弃了人生至暗故事

街有名的狠角色,脾气大,打架打到在店里直接开枪,后来派出所在他店对面,直接设了一个治安岗亭,在那之后,没有人再闹了,老马也变了。

  唯一不变的是老马的烧烤事业,它连接着一个人的不同岁月,也见证了无食客的悲欢喜乐,这可能是烧烤最重要的魅力之一,消除等级,在炭火与食材的直接对话里,众生平等。

  采写/新京报记者 汤博

覃肄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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